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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緣(yuan)何(he)觸犯行賄罪
從雲(yun)南省彌勒市政法委(wei)原書記席之(zhi)湖賄賂犯罪一案(an)說(shuo)起(qi)
發布ji)奔jian): 2020-02-27 17:09:06 來(lai)源: 中國紀tu)旒jian)察(cha)報

特邀(yao)嘉賓

彭長焱 紅河you)菁臀wei)監(jian)委(wei)第十三審(shen)查(cha)調查(cha)室(shi)主任

孫嘉興 建(jian)水縣(xian)人(ren)民檢察(cha)院(yuan)第一檢察(cha)部主任

鄒 文 建(jian)水縣(xian)人(ren)民法院(yuan)刑庭庭長

編(bian)者按

國家工作(zuo)人(ren)員送給同樣(yang)身份的國家工作(zuo)人(ren)員錢財,如何(he)定性?kang)夜?zuo)人(ren)員利(li)用職務便利(li),“借(jie)取”他人(ren)錢財不(bu)huan)梗 綰he)定性?近期雲(yun)南省紅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級人(ren)民法院(yuan)二審(shen)的一份刑事裁定書,就對以(yi)上問題進行了(liao)闡述(shu)。本案(an)中,彌勒市政法委(wei)原書記席之(zhi)湖在(zai)上訴理由中辯稱,送給他人(ren)錢財是受(shou)騙,因為收(shou)錢的人(ren)沒有任何(he)職務便利(li)能為其謀取職務調整;向他人(ren)索要錢財是私人(ren)間(jian)借(jie)款,且yi)詒渙li)案(an)調查(cha)前就已經讓妻(qi)子代為償還,不(bu)應(ying)認定為受(shou)賄。就本案(an)中有關爭議問題,我們(men)特邀(yao)相關單位工作(zuo)人(ren)員各抒己見,並請讀者學習討論。

基本案(an)情︰

2013年至2018年間(jian),席之(zhi)湖先後擔任彌陽鎮黨委(wei)書記qian) 擲帳形wei)常委(wei)、市政法委(wei)書記qian) li)用職務上的便利(li),為彌勒市某運輸(shu)公司(si)在(zai)工程發包、工程款劃撥及對該公司(si)實際(ji)控制人(ren)si)ju)報線索的處理、司(si)法案(an)件辦(ban)理方面提供幫助,並謀取利(li)益,充當以(yi)該控制人(ren)為首的黑社會性質組織的“保護(hu)傘”,先後三次收(shou)受(shou)該運輸(shu)公司(si)所(suo)送人(ren)民幣7.7萬元。

2015年至2018年間(jian),席之(zhi)湖利(li)用其擔任彌勒市委(wei)常委(wei)、市政法委(wei)書記兼彌勒市建(jian)設巷片區城市棚戶區改(gai)造項目協調領導小組常務副組長等職務上的便利(li),先後三次收(shou)受(shou)某房(fang)地產開發公司(si)等(有關人(ren)員均(jun)另案(an)處理)所(suo)送的財物共計(ji)人(ren)民幣93.5萬元,並在(zai)工程建(jian)設方面為他人(ren)si)比±li)益。

2016年2月(yue)的一天,席之(zhi)湖利(li)用擔任彌勒市委(wei)常委(wei)、市政法委(wei)書記等職務上的便利(li),向某房(fang)地產開發公司(si)彌勒分(fen)公司(si)的辦(ban)公室(shi)主任楊某某索要人(ren)民幣3萬元。

此外,席之(zhi)湖為謀取職務上的調整,2016年8月(yue)至10月(yue)間(jian),他找ye)皆yun)南省發展與改(gai)革委(wei)員會工作(zuo)人(ren)員王某某,欲(yu)通過王某某為其職務調整尋求幫助,席之(zhi)湖通過妻(qi)子熊某先後兩次送給王某某現金共計(ji)人(ren)民幣20萬元。

2018年8月(yue)22日,王某某在(zai)得知席之(zhi)湖被調查(cha)後,通過銀行轉賬將20萬元人(ren)民幣退還熊某。

查(cha)處經過︰

【立(li)案(an)審(shen)查(cha)調查(cha)】2018年8月(yue)13日,紅河you)菁臀wei)監(jian)委(wei)對席之(zhi)湖嚴重違紀違法涉嫌(xian)犯罪問題立(li)案(an)審(shen)查(cha)調查(cha),並于(yu)同日采取留置措施(shi)。

【采取刑事強制措施(shi)】2018年9月(yue)30日,紅河you)菁臀wei)監(jian)委(wei)給予席之(zhi)湖開除黨籍、開除公職處分(fen),並將其涉嫌(xian)犯罪問題移送州檢察(cha)院(yuan)依法審(shen)查(cha)起(qi)訴。同日,州檢察(cha)院(yuan)指定建(jian)水縣(xian)檢察(cha)院(yuan)辦(ban)理此案(an),同日建(jian)水縣(xian)檢察(cha)院(yuan)決定對yun)浣寫叮  揮山jian)水縣(xian)公安局執行。

【審(shen)查(cha)起(qi)訴】2018年12月(yue)18日,建(jian)水縣(xian)檢察(cha)院(yuan)針對席之(zhi)湖涉嫌(xian)犯罪一案(an)向建(jian)水縣(xian)人(ren)民法院(yuan)提起(qi)公訴。

【一審(shen)判決】2019年5月(yue)21日,建(jian)水縣(xian)人(ren)民法院(yuan)作(zuo)出一審(shen)判決,被告人(ren)席之(zhi)湖犯受(shou)賄罪、行賄罪,數罪並罰,決定執行有期徒刑七年,並處罰金人(ren)民幣六(liu)十萬元。

【提起(qi)上訴】宣(xuan)判後,席之(zhi)湖以(yi)一審(shen)認定其犯行賄罪的事實錯誤,認定其索賄的事實不(bu)清(qing),證(zheng)據(ju)不(bu)足,一審(shen)量刑過重為由,向紅河you) 屑度ren)民法院(yuan)提出上訴。

【二審(shen)判決】2019年8月(yue)19日,紅河you) 屑度ren)民法院(yuan)經審(shen)查(cha)認為,原審(shen)判決認定席之(zhi)湖犯受(shou)賄罪、行賄罪事實清(qing)楚,證(zheng)據(ju)確實充分(fen),定性準確,量刑適當,審(shen)判程序(xu)合法,因此裁定駁回(hui)上訴,維持原判。

一、席之(zhi)湖嚴重違紀涉嫌(xian)違法犯罪的問題是如何(he)發現的?kang)賾yu)違紀和(he)涉嫌(xian)犯罪方面,席之(zhi)湖有哪(na)些從輕或從you)卮ΨG榻冢/strong>

彭長焱︰2018年2月(yue)11日,紅河you)菁臀wei)接到省紀委(wei)交辦(ban)的彌勒市大樹(shu)村委(wei)會原主任王永才涉黑涉惡及“保護(hu)傘”問題線索,及時成立(li)了(liao)專案(an)組,與公安bu)ji)關協同配(pei)合,查(cha)清(qing)王永才涉黑犯罪問題。隨後,對此案(an)牽(qian)出的彌勒市委(wei)原常委(wei)、市政法委(wei)原書記席之(zhi)湖涉黑腐敗和(he)充當“保護(hu)傘”問題進行立(li)案(an)審(shen)查(cha)調查(cha)。

經查(cha),席之(zhi)湖違反政治紀律,對抗(kang)組織審(shen)查(cha),與他人(ren)串供;違反中央八項規定精(jing)神和(he)廉潔紀律,多次接受(shou)他人(ren)吃請和(he)車(che)輛(liang)服務,收(shou)受(shou)他人(ren)禮品(pin)、禮金;違反工作(zuo)紀律,利(li)用職務上的便利(li)和(he)影響,為他人(ren)si)比±li)益,充當“保護(hu)傘”;利(li)用職務上的便利(li),索取他人(ren)財物和(he)收(shou)受(shou)他人(ren)財物共計(ji)人(ren)民幣104.2萬元,為他人(ren)si)比±li)益,涉嫌(xian)受(shou)賄犯罪;為謀取不(bu)正(zheng)當利(li)益,給予國家工作(zuo)人(ren)員財物共計(ji)人(ren)民幣20萬元,涉嫌(xian)行賄犯罪。

在(zai)審(shen)查(cha)調查(cha)期間(jian),席之(zhi)湖積極配(pei)合審(shen)查(cha)調查(cha),如實交代了(liao)組織已掌(zhang)握的其收(shou)受(shou)涉黑犯罪組織者、領導者王永才賄賂和(he)相關人(ren)員賄賂問題,並積極退贓(zang),具有從輕處罰情節;同時,席之(zhi)湖為黑社會性質組織充當“保護(hu)傘”,既有涉黑涉惡腐敗問題,又(you)有充當“保護(hu)傘”問題,具有從you)卮ΨG榻 /p>

二、為何(he)認為席之(zhi)湖構成行賄罪?實踐中,公職人(ren)員行賄罪有哪(na)些常見表現形式(shi)?

孫嘉興︰根據(ju)我國《刑法》第三百八十九(jiu)條之(zhi)規定,為謀取不(bu)正(zheng)當利(li)益,給予國家工作(zuo)人(ren)員以(yi)財物的,是行賄罪。本案(an)中,就席之(zhi)湖的行為來(lai)看︰

一是席之(zhi)湖送錢給王某某,目的是為了(liao)si)比﹝bu)正(zheng)當利(li)益。通過席之(zhi)湖及其他證(zheng)人(ren)shuo)難源手zheng)據(ju),我們(men)審(shen)查(cha)認為,席之(zhi)湖送錢給王某某是為了(liao)職務調整。根據(ju)2012年最高(gao)人(ren)民法院(yuan)、最高(gao)人(ren)民檢察(cha)院(yuan)《關于(yu)辦(ban)理行賄刑事案(an)件具體應(ying)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(jie)釋》第十二條規定,“違背公平(ping)、公正(zheng)原則,在(zai)經濟(ji)、組織人(ren)事管理等ran)畽 校 比【jing)爭優勢的,應(ying)當認定為謀取不(bu)正(zheng)當利(li)益”。2016年最高(gao)人(ren)民法院(yuan)、最高(gao)人(ren)民檢察(cha)院(yuan)《關于(yu)辦(ban)理貪污(wu)賄賂刑事案(an)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(jie)釋》第七條規定更是將“通過行賄謀取職務提拔、調整的”列為刑事處罰的重點關注情形。

二是席之(zhi)湖給予國家工作(zuo)人(ren)員財物的金額已經達到刑事追(zhui)究的立(li)案(an)標準。席之(zhi)湖先後兩次送錢給王某某共計(ji)人(ren)民幣20萬元。已經達到了(liao)2016年最高(gao)人(ren)民法院(yuan)、最高(gao)人(ren)民檢察(cha)院(yuan)《關于(yu)辦(ban)理貪污(wu)賄賂刑事案(an)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(jie)釋》規定的“通過行賄謀取職務提拔、調整的”情形的立(li)案(an)標準,應(ying)當追(zhui)究其刑事責(ze)任。

實踐中,公職人(ren)員“通過行賄謀取職務提拔、調整”,有多種表現形式(shi)︰一是具有上下(xia)級關系的國家工作(zuo)人(ren)員之(zhi)間(jian),為謀取職務上的升(sheng)遷進行行賄;二是通過老鄉(xiang)會、同學會等進行初(chu)步溝通交流,假借(jie)私人(ren)幫忙請托(tuo)送現金;三是利(li)用傳統節日、婚喪(sang)嫁娶等傳統風俗,直接向具有職權(quan)的國家工作(zuo)人(ren)員行賄;四(si)是通過不(bu)良ji)群美 long)腐蝕上級國家干部,通過賭(du)博、會員卡(ka)、購he)錕ka)等行賄。

三、在(zai)席之(zhi)湖案(an)的審(shen)查(cha)起(qi)訴過程中,應(ying)著重注意哪(na)些問題?

孫嘉興︰作(zuo)為具體辦(ban)案(an)的檢察(cha)人(ren)員,在(zai)該案(an)辦(ban)理過程中,著重審(shen)查(cha)了(liao)以(yi)下(xia)問題︰

第一,席之(zhi)湖涉案(an)時,任彌勒市委(wei)常委(wei)、市政法委(wei)書記等職務,是否能夠認定為充當以(yi)王永才為首的黑社會性質犯罪組織的“保護(hu)傘”?我們(men)在(zai)提前介入階段就該問題與紀委(wei)監(jian)委(wei)的辦(ban)案(an)同志進行溝通,認為席之(zhi)湖利(li)用職權(quan),在(zai)工程發包、案(an)件辦(ban)理、關于(yu)王永才舉(ju)報線索處理等事件處理上,均(jun)為王永才提供幫助和(he)保護(hu),並收(shou)受(shou)王永才財物,能夠認定席之(zhi)湖充當黑社會性質組織的“保護(hu)傘”。

第二,具體到行賄事實中,我們(men)著重審(shen)查(cha)席之(zhi)湖是否以(yi)謀取不(bu)正(zheng)當利(li)益為目的,有關司(si)法解(jie)釋對“不(bu)正(zheng)當利(li)益”進行了(liao)明確的規定,在(zai)國家工作(zuo)人(ren)員行賄犯罪中多是“通過行賄謀取職務提拔、調整的”,本案(an)的情況(kuang)就是如此。

四(si)、席之(zhi)湖及其辯護(hu)人(ren)提出索要錢財不(bu)成立(li)受(shou)賄罪、送給公職人(ren)員錢財不(bu)構成犯罪,對這些意見應(ying)如何(he)看待?

鄒文︰首先,針對席之(zhi)湖及其辯護(hu)人(ren)提出的索要錢財行為不(bu)成立(li)受(shou)賄罪意見,我們(men)認為︰

受(shou)賄罪侵(qin)犯的客體是國家機(ji)關工作(zuo)人(ren)員的職務廉潔性,在(zai)客觀方面表現為行為人(ren)利(li)用職務上的便利(li),索取他人(ren)財物,或者非法收(shou)受(shou)他人(ren)財物,為他人(ren)si)比±li)益。利(li)用職務上的便利(li)是qin)咐li)用本人(ren)職務上主管、負責(ze)或者承辦(ban)某項公共事務的權(quan)力所(suo)形成的便利(li)條件。

索賄不(bu)是一個獨立(li)的罪名,而是受(shou)賄罪客觀方面的一種表現形式(shi)。索賄,是qin)腹夜?zuo)人(ren)員利(li)用職務上的便利(li),主動向他人(ren)索要或勒索並收(shou)受(shou)財物。索要,是qin)感形 ren)在(zai)進行職務活動時,向他人(ren)以(yi)明示或者暗示的方式(shi)要求賄賂,但未使用要挾脅迫的方法;勒索,指使用要挾脅迫的方法,明示或者暗示如不(bu)送財物其事就不(bu)好辦(ban)或者會有嚴重後果。

索賄具有以(yi)下(xia)三個特征(zheng)︰一是qin)鞫 裕 蔥形 ren)是qin)鞫 匾 笏ren)給予自yue)翰莆錚 bu)是被動地等待他人(ren)給予財物;二是索取性,即行為人(ren)以(yi)所(suo)掌(zhang)握的職權(quan)為條件,乘人(ren)之(zhi)危(wei),向他人(ren)施(shi)加(jia)精(jing)神壓力,迫使對方向其交付財物;三是交易性,即索賄者通過要挾迫使對方向自yue)焊恫莆錚 yi)本人(ren)職權(quan)為某種行為或者不(bu)為某種行為為交huan)唬 硐治 quan)錢交易的造意者、提起(qi)者。索取賄賂和(he)收(shou)受(shou)賄賂,雖然(ran)都ji)鞘shou)賄罪的客觀表現形式(shi),但兩者社會危(wei)害性不(bu)同,無(wu)論是qin)鞁圩錒故強凸畚wei)害,索賄都要比被動受(shou)賄嚴重,因此我國《刑法》第三百八十六(liu)條規定,索賄的從you)卮Ψ!/p>

本案(an)中,席之(zhi)湖索賄時擔任彌勒市委(wei)常委(wei)、市政法委(wei)書記兼市建(jian)設巷片區城市棚戶區改(gai)造項目協調領導小組常務副組長,席之(zhi)湖系城市棚戶區改(gai)造項目kang)芾碚擼 金襯誠當還芾碚擼 秸咧zhi)間(jian)存在(zai)權(quan)力制約(yue)關系。而且,從楊某某che)鬧zheng)言yue)跋 zhi)湖的供述(shu)中看,席之(zhi)湖在(zai)自yue)河心芰 榛溝那榭kuang)下(xia),一直沒有歸還的意思表示及行為,而是在(zai)索賄行為發生兩年後,紅河you)菁臀wei)監(jian)委(wei)工作(zuo)人(ren)員對本案(an)進行外圍調查(cha)時,席之(zhi)湖才安排(pai)妻(qi)子歸還楊某某3萬元,這是典型的以(yi)借(jie)為名、實為索要錢款的受(shou)賄行為。

其次wei) ?韻 zhi)湖及其辯護(hu)人(ren)提出的其送給王某某20萬元的行為系被騙、不(bu)成立(li)行賄罪的意見,我們(men)認為︰

行賄罪在(zai)主觀方面表現為直接故shi)狻<疵髦 約(yue)旱男形 鞘shou)買(mai)國家工作(zuo)人(ren)員以(yi)yue)捌淥婪 郵鹿 竦娜ren)員,利(li)用職務上的便利(li)為自yue)耗比﹝bu)正(zheng)當的利(li)益,而故shi)饈凳shi)這種行為,意圖(tu)謀取不(bu)正(zheng)當利(li)益。行賄的na)康模 zai)于(yu)使國家工作(zuo)人(ren)員或其他從事公務的人(ren)員利(li)用其職務上的便利(li)為自yue)耗比﹝bu)正(zheng)當利(li)益。不(bu)正(zheng)當利(li)益是針對正(zheng)當利(li)益而言yuan)模 侵(qin)父ju)法律、行政法規及有關政策規定不(bu)應(ying)當得到的利(li)益,包括非法利(li)益。

本案(an)中,席之(zhi)湖為謀取職務上的調整欲(yu)通過王某某向能夠幫其調整職務的人(ren)員行賄,席之(zhi)湖通過妻(qi)子熊某先後兩次送給王某某現金人(ren)民幣20萬元,客觀上席之(zhi)湖已經把20萬元錢交給王某某,主觀是為了(liao)通過王某某送錢給能夠幫助其職務調整的人(ren)員,其行為符合行賄罪的主客觀要件,應(ying)以(yi)行賄罪定罪處罰。(程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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